TA:嘘声很响,敌意却没烧起来

  10月17日讯,The Athletic近日谈到曼城财务违规案时提到一个有些别扭的现象:不少球迷在刻意表达对曼城的抗议,反倒偏离了看球的本能。

  上周末利物浦对曼城,外界原本以为安菲尔德周边会炸开锅。默西铁路的列车驶进班霍尔站时,一个围着利物浦红白围巾的球迷已经守在路边等大巴。他说,想亲眼看一看怎么给曼城“一点颜色”。结果曼城球员没走主路,从后街小路绕进球场,把预想中的围堵躲了过去。

  把镜头拉回2018年,欧冠赛前曼城大巴在这片区域挨过砸,车窗碎了一地。如今情形不一样了:独立英超委员会对曼城115项指控作出裁决,几乎全部成立,外界都在等球迷给出强烈回应。很多人也想借这个机会表态,可问题跟着来了——情绪到底要在哪儿停?边界又由谁来划?

  从故事性上说,利物浦确实是最合适的对手。2014、2019、2022赛季,红军都在积分榜上紧追冠军曼城。不少利物浦球迷想亲历英格兰足坛这个史无前例的时刻。国王哈里酒吧附近,一位带着两个孩子的父亲说,他来现场就是看热闹,心态有点像中世纪村民赶去看公开处刑。这话听着刺耳,倒也很形象。

  但更多拿着球票、准备进场的球迷并没有挤到场外。他们照旧完成赛前流程,有人直说:“感觉我们被架在火上,最后反而会显得我们很难看。”这话里有点无奈,也能听出球迷对“被安排表达”的抵触。

  舆论风暴这么大,安菲尔德场内却没爆出预想中的敌意,媒体用“平和”来形容。有观点认为,曼城踢出了欧战式的冷静客场表现,把现场高涨的情绪按了下去。也有人说,安菲尔德越来越像旅游打卡地,主场氛围因此淡了。这解释听上去省事,却未必全错。少数球迷想营造“充满敌意”的环境,气势也不够坚定,像剧本提前写好,各方立场早已摆好位置。

  比赛本身倒是跌宕。上半场曼城一度看似有机可乘,下半场赫拉芬贝赫吃到红牌,局势翻转。可利物浦也抓不住机会:国家队比赛日过后,加克波、伊萨克、索博斯洛伊都因伤缺阵。本赛季联赛13个主场,两任主教练合计只拿下4场胜利,球队内部的信任危机慢慢浮出水面。

  看台上还有另一层变化。大量游客买票进场,他们更多是来体验球场氛围,而不是延续安菲尔德标志性的狂热助威传统。赛前数周采访的不少老球迷,期待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高。说起来,球迷不是不爱表达,只是当表达被预设成一种姿势,声音就容易空。

  席卷曼城的财务丑闻,说它是本世纪最重大的体育事件之一并不夸张。可漫长调查之后,无论哪队支持者,更多是疲惫,而非亢奋。2018年《明镜周刊》曝出曼城涉嫌财务违规,时隔四年半,英超才正式提出指控。随后是18个月预审、近三个月听证会,又等了两年才等到判决。目前曼城已经上诉,处罚结果何时出炉仍是未知数。而在官司悬顶的情况下,曼城依旧稳居英超积分榜榜首。

  安菲尔德最震撼的主场氛围,永远建立在全力为本队呐喊助威之上。可本场比赛,球迷需要刻意表达对曼城的抗议,这多少违背了观赛本能。每座球场的客场看台总会有一小部分球迷整场挑衅其他看台,把主队胜负放在次要位置。上周日的安菲尔德,这种现象蔓延到了全场。持续的嘘声、嘲讽和起哄显得刻意,并没有形成大家预想中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场面。

  这件事或许正在侵蚀英超的核心吸引力。未来数周乃至数月,各队主场球迷大概率都会对曼城表达类似抗议。谩骂声不断,会分散球迷对球队竞技对抗本身的关注,这种局面究竟对谁有利?

  如果场外案件迟迟没有进一步进展,曼城球员会慢慢习惯千篇一律的嘘声,这类嘲讽最终也会变得麻木、失去冲击力。倘若曼城本赛季依旧能够斩获荣誉,伴随他们的或许只剩下稀疏缓慢的掌声。